第(1/3)页 中年人的目光在玉佩上停留了一瞬,然后点了点头。 “我就是冯安。”他说,“公子刚才让人从楼上递了条子下来,说让我在后院等着送你出去。” 陈桉把玉佩收好,跟着冯安穿过后院。 从一扇不起眼的小门出去,走进了一条窄巷。 巷子里很暗,两侧是高高的封火墙,头顶只有一线天空,月光在云层缝隙里闪烁。 冯安走在前面,步伐很快,对这条巷子显然非常熟悉。 他们在黑暗中拐了几个弯,最后从一个拱门出去,来到了大街上。 月光洒下来,陈桉看清了周围的环境。 这里是望月楼东面的一条街,离正门隔了两个路口。 “陈老板住哪里?”冯安问。 “悦来客栈。” “那我送您到客栈门口。” “不必了。”陈桉说,“我自己回去就行。” 冯安看了他一眼,没有勉强。 “那明天辰时,首辅府后门,您到了报我的名字就行。” 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陈桉的左臂上,“陈老板,您的手臂……” “摔伤,不碍事。” 冯安没有再说什么,点了点头,转身消失在巷子的黑暗中。 陈桉独自站在月光下,等冯安的脚步声完全消失之后,才终于让身体靠在墙上,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 左臂上的血还在渗,棉布已经压不住了。 他需要尽快回到客栈,重新包扎伤口。 他沿着街道向西走,脚步比来时慢了许多。 深夜的京城街道空旷而安静。 偶尔有一队巡夜的更夫打着灯笼经过,看到他身上的衣袍,以为是晚归的商人也不多问。 走了大约两刻钟,悦来客栈的招牌出现在街角。 陈桉推开虚掩的大门,大堂里已经熄了灯,只有柜台上留着一盏油灯,火苗像一颗黄豆,勉强照亮了周围三尺的地方。 掌柜的刘德厚裹着一件棉袍,趴在柜台上打瞌睡,听到门响,迷迷糊糊地抬起头来。 “陈老板?你怎么这时候才回来?” “谈生意,晚了。”陈桉说,“刘掌柜,麻烦您帮我烧一壶热水送到房间来。” 刘德厚揉了揉眼睛,看了看陈桉的脸色,突然愣了一下。 “陈老板,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?是不是哪里不舒服?” “没事,就是喝多了酒,有点上头。”陈桉摆了摆手,“热水就行。” 他上了楼,推开自己的房门,进去之后先将门闩插好,然后走到床边,点着了床头的油灯。 灯光亮起来的瞬间,他看到了自己的左臂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