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孔会计干瘦的双手死死攥着破棉袄的衣角,眼睛瞪得大大的。 半空中的东方红管弦乐,在风雪过后的空旷大地上,清晰得让人头皮发麻。 啪嗒。 马胜利嘴里叼着的旱烟袋,毫无征兆地从嘴角滑落。 烟锅子砸在没过脚脖子的冰壳子上,发出细微嗤啦声,红色的火星瞬间被积雪吞没。 马胜利浑然不觉,就这么傻愣愣地僵在风口里。 “老天爷啊……” 孔会计狠狠揉了揉冻得通红的耳朵,声音都在打着颤。 他伸出手指,颤巍巍地指着村西头占地三亩的大院。 “那是收音机里唱戏的声儿!” 孔会计咽了唾沫,眼里全是惊骇。 “苏大夫这是真通天了啊!” “连这种首长办公桌上有的铁匣子,他都能弄进咱这吃土的七队?” 马胜利猛地回过神,倒吸了冷气。 “这哪是下乡插队的普通知青。” 马胜利压低了嗓音,语气里带着彻底死心塌地的敬畏。 “孔狐狸,咱七队这是供了活菩萨。” “往后谁要是再敢在背后嚼苏大夫的舌根子。” 马胜利踩灭了地上的烟灰,眼神发狠。 “老子拼了老命,也得把他撵出七队!” 与此同时,青石大院的正房里,震撼还在加码。 炉子里的红柳木炭烧得噼啪作响,铁盆里的肥猪肉散发着肉香。 苏云靠在太师椅上。 他抬起手指,搭在收音机锃亮的调频旋钮上。 咔嗒一声,收音机的音量被他顺手关小,激昂的乐曲声变成了背景音。 四个女孩还沉浸在电波声里没回过神。 苏云手腕一翻,从那件发白的旧军大衣内兜里,摸出了两个小物件。 啪。 啪。 两声轻响,两个丝绒首饰盒,被苏云平放在八仙桌面上。 屋子里的空气凝固了。 在这个连雪花膏瓶子都要收好的年代,这种丝绒盒,扎眼到了极点。 苏云手指搭在盒盖上。 吧嗒,两个丝绒盒盖被同时弹开。 在正房昏黄灯泡的照耀下,两块全钢防震的上海牌女士机械表,静静地躺在丝绒软垫上。 表盘里的秒针正平稳地转动着。 滴答。 滴答。 这种细微的机械咬合声,在寂静的正房里,直接让在场的所有女人都惊呆了。 陈红梅死死盯着盒子里的手表,倒吸了冷气。 她那双丹凤眼,此刻完全直了。 “全钢……上海牌?” 陈红梅心跳快得不行,呼吸也乱了套。 “这可是带防震游丝的高级货,县百货大楼的镇柜之宝!” “这东西光有钱根本买不到,得要地委特批的工业表票!” 苏云神色如常。 他连废话都没有,直接拿起左边的那块机械表。 苏云坐在太师椅上,冲着陈红梅伸出手。 “手伸过来。” 第(1/3)页